5“眼睛！我的眼睛好痛啊！”“水！水！快给我水！”他们疯狂地扔掉手里的洗眼杯，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眼睛，痛苦地在地上翻滚，哀嚎。空气中，瞬间弥漫开一股属于洁厕灵的刺鼻味道。和上一世，我失明那天闻到的味道，一模一样。陆晓萱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央，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在他们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，我缓缓地站起身。陆以展捂着眼睛，在地上疯了一样地爬向我，抓住我的裤腿，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。“许明悠！快！快叫救护车！报警！”我平静地对他说：“好啊。”“喂，吗？这里是……”“喂，吗？我家里出事了……”我异常冷静地报了地址，挂断电话后，整个客厅里只剩下陆以展和他父母撕心裂肺的哀嚎。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到达的。医护人员将三个痛不欲生的成年人抬上担架，警察则开始勘察现场。我以家属的身份，带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晓萱，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。急诊室外，我抱着陆晓萱，安静地坐在长椅上。没过多久，一个年轻的警察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笔录本。“许女士，根据医院的初步诊断，你的家人他们的眼角膜受到了强腐蚀性化学物质的严重损伤，恐怕已经永久性失明了。”我点了点头，表示知道了。警察看着我平静的反应，有些诧异，但还是继续问道：“我们在现场的洗眼液里，检测出了大量的洁厕灵成分。”“你的家人也说，他们是在使用了你养女陆晓萱提供的洗眼液后，眼睛才出的事。”他看向我怀里那个瘦小的女孩：“小朋友，你能告诉警察叔叔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？”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陆晓萱身上。她终于不再沉默了，小小的身体开始发抖，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她一边哭，一边编织了一个恶毒的谎言。“不是我，真的不是我干的……”“是，是妈妈……”她的小手指向我，“是妈妈嫉妒爸爸和爷爷奶奶的眼睛能看见，”“她自己的眼睛坏掉了，就也想把所有人的眼睛都弄坏！”“是她！她在我的洗眼液里放了洁厕灵，想要害爸爸他们！”她的话音一落，病房里立刻传来了陆以展和他父母更加疯狂的咆哮。“许明悠！你这个毒妇！我就知道是你！”“警察！快把她抓起来！她才是凶手！”“晓萱她才六岁！她能说谎吗？”年轻的警察也皱起了眉头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不认同。是啊，一个失明，性情大变的女人，和一个天真无辜的六岁女孩，谁的话更可信，似乎一目了然。我任由他们叫骂。直到他们的声音稍稍停歇，我才看向那位警察，说出了让所有人，包括陆晓萱都震惊的话。我的眼神，不再是空洞和虚浮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