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我开车来到医院,医院档案室的工作人员例行询问。“江先生,你确定要调这份记录?”我把缴费单推过去:“确定。”她敲了几下键盘,神色有点迟疑。“神经病理样本已经被取走了。”我心口一紧。“谁取的?”工作人员把打印出来的授权书递给我,家属签名栏里是沈南枝的名字。等我回到家时,沈南枝正在客厅等我,旧手机盒放在茶几上。我把授权书拍到她面前。“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沈南枝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“是我签的。”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擅自取走我的样本?为什么瞒着我!”“那只是一段废掉的神经组织,你当时身体也不好。我不想你以后反复想起做不了医生的事。”我看着她,呼吸都觉得疼。“沈南枝,那是我的手!你不该这样决定!”她看着我:“我是你妻子,我有权替你处理。”“那你有问过我吗?”她沉默几秒。“江辰,我是为了你好。”门铃响了,我还没反应过来,沈南枝已经起身开门。沈母、程叙,还有一个家庭医生站在门外。程叙跟在沈母身后:“阿姨,辰哥这几天一直翻以前的事。他没睡好,还说我们都害他。”沈母脸色难看。“江辰,你闹够没有?吃我们沈家的,用我们沈家的,现在还学会发疯了?”我转头看向沈南枝。“这是你叫来的?”她避开我的目光。“你最近状态确实不好。”沈母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。“签了。”我扫了一眼,婚内私事不外传声明。上面写着我承认近日因情绪问题产生误解,不会对沈家、沈氏及程叙造成名誉损害。“你们要我承认自己是疯的?”程叙劝解道:“辰哥,没人说你疯。我们只是怕你再伤害自己。”沈母冷冷开口。“签了,沈家还能留你这个女婿。”我难以置信看向沈南枝,她沉默了,最后拿起笔递到我面前。“先签。”我没有接:“沈南枝,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她把笔往前递了递。“我会处理后面的事。你别再把自己推到风口上。”我笑了。“所以你们处理我的方式,就是让我闭嘴。”我转身去拿旧手机。程叙脸色变了。“辰哥,你还拿旧手机干什么?”沈南枝立刻扣住我的手腕。“江辰,把手机给我。”“你怕什么?”我挣扎着,拉扯间,手机掉在了地上,屏幕裂开了。沈南枝下意识松开手护住程叙。我彻底失望了。程叙松了口气,沈母朝家庭医生使了个眼色。医生上前按住我的肩。“江先生,您现在情绪急性失控,需要镇静。”我拼命挣扎:“放开我!”沈南枝对医生说:“先让她冷静。”医生举着针管向我走来。程叙站在一旁得意极了。“辰哥,你看你现在真的不像正常人。”我被按在沙发上,就在针尖扎下来的瞬间,碎屏旧手机忽然亮了一下。响起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