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一段时间，警方通知我，主犯还没抓到。他们捣毁了两个窝点，救出几名差点被送去手术的人。可群主一直换身份。换设备。换城市。他像一条藏在下水道里的蛇。只要有人愿意相信死人能回来，他就还能爬出来。那天晚上，我刚从心理咨询室出来。手机震了一下。我停在路灯下。屏幕上出现一个陌生群聊邀请。群名：家人团圆互助会。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心口一下子冷了。邀请人头像，是林泽小时候那张照片。我没有点进去。直接截图，转发。报警。然后，我站在路边，等警察回复。几分钟后，手机又震。一条私信跳出来。头像还是林泽。「姐。」「你现在变聪明了。」我盯着屏幕。没回。对面继续发：「可是总会有人比你更想见死人。」「你拦不住。」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我抬头看向街对面。一家医院门口，有个女人抱着一张病历坐在台阶上哭。她身边的男人低着头，一直翻手机。远处，一辆黑色面包车慢慢开过去。车窗很暗，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。手机又跳出一条。「本轮还差一个活人。」我把这条也截图发出去。然后回了他第一句话。「那就试试。」对面沉默了很久。最后发来一句：「林晚，你会后悔。」我看着那行字，手心还是冷的。可这次，我没有删掉消息。我抬起头。街对面那辆黑色面包车在路口停了几秒，又开走了。车尾灯融进夜色里。手机屏幕还亮着。群聊里，新的倒计时开始跳动。:。:。:。我站在原地，拨通了那个女警的电话。「又来了。」电话那头，她很快说：「把位置发我。」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减少的数字。这一次，我没有跑。也没有哭。我只是打开录屏，把手机稳稳举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