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我妈第二天堵到学校门口。她穿着一身套装，脸色比期末成绩单还难看。「许棠，你是不是疯了？」「为了一个送外卖的，把顾家得罪成那样？」我说：「顾淮序先羞辱我。」「那你以前不是喜欢他吗？」「以前眼瞎。」我妈气笑了。「那男生有什么好？」「穷，没背景，还带着一个病弱妹妹。」我抬头看她。「妈，你年轻时也穷过。」她一怔。「你和爸创业第一年，住地下室，吃泡面。」「外婆也说爸配不上你。」「你忘了吗？」我妈脸色变了。她沉默了几秒，语气没那么冲了。「许棠，善心和爱情不是一回事。」「你现在觉得他可怜。」「以后吃苦，会后悔。」我摇头。「我不会。」「那就证明给我看。」当天，我的卡全部被冻结。我站在出租屋客厅里，看着手机余额，安静了三分钟。沈厌拎着菜回来。「怎么了？」我抬头。「沈厌，我破产了。」他愣住。我朝他伸手。「从今天开始，你养我吧。」他看了我很久，打开抽屉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。「只有这些。」我接过那张钱，眼眶发热。「够了。」他低声道：「骗人。」「嗯？」他移开视线。「你一看就很贵。」我笑了。沈柚从房间里探出头，把一枚硬币放到我手心。「姐姐，我也养你。」「我有五毛。」我蹲下抱住她。「谢谢小柚。」那晚，我们三个人吃清汤面。沈厌把唯一的鸡蛋夹给沈柚。沈柚又夹给我。我再夹回沈厌碗里。鸡蛋在三个碗里转了一圈。最后沈厌低头咬了一口。我看见他的眼眶红了。第二天，沈厌的外卖账号被封。理由是客户投诉服务态度恶劣。他申诉了三次。平台只回了一句：证据不足，账号永久限制接单。平台门口，沈厌拿着申诉单，脸色很白。我知道，是顾淮序。他在逼我回头。果然，电话很快打来。顾淮序声音散漫。「许棠，玩够了吗？」「你现在回来，我可以帮他恢复账号。」我笑了。「顾淮序，你真贱。」电话那头一静。「你说什么？」「你以为断了他的路，我就会求你？」「许棠，你别嘴硬。」我挂断电话。心口忽然发冷。上一世，他的右手就是毁在雨夜。我重生回来，最怕的就是这只手再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