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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(第0页)

新婚夜,面对一丝不挂的我,陆司珩无奈叹气:“对不起阿黎,我性冷淡。”我错愕看向他:“你说什么?”他语带歉意,“天生的。是我对不起你。你要是不介意,我可以帮你”他从枕头下摸索出一排模具,卡住了我所有想说的话。直到那天雨夜,我透过门缝,看见他满脸绯红望着苏年年,嗓音干涩又沙哑:“年年,帮我。”我转身靠墙,胸口像破了个洞,冷风直往里灌。原来,他不是不行。只是对我没兴趣。既然如此,这毫无温度的婚姻我不暖了。一门之隔,苏年年的气息乱成一团:“你不是性冷淡吗?”我攥紧门框,指节用力泛白,随即听见他低沉地笑了,“只对宋黎。”指尖传来尖锐地疼,指甲折断在玻璃门上,泛白的指节模糊上血。我扶着墙,一步一步挪到楼下,腿像灌了铅。手机亮了:【文件放前台就行,雨大,早点回去。】我低头看着被水汽模糊的那行字,喉咙苦涩发紧。好像刚刚扶着苏年年的腰,和给我发送短信的,不是同一个人的手。我仰头呼气,把手机揣进兜里,转身走进雨里。陆司珩回家时,我已经洗过澡,躺在床上,背对着门。“文件送到了?”我嗯了一声。“辛苦了。”我攥了攥被角,眼眶泛出湿意。他对闪送员,可能都比这句话说得多。陆司珩站了几秒,忽然问:“你今天怎么没穿新睡裙?”我滚了滚喉咙,声音从半边被子里闷出来,“忘了买。”结婚三年,两千多套睡裙,无数个精心准备的夜晚和试探,陆司珩都在那堵墙后面,连个回声都不给我。那时,我真的以为他有‘缺陷’。偷偷找中医,约心理医生,结果却全都石沉大海。从此,我加倍理解他,包容他,心疼他。如今才知道,那个有病的,是我。陆司珩跟往常一样穿了两件睡衣,躺进与我隔着两个人,专属于他的被窝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墙上,忽明忽暗。我睁着眼,看了一夜。第二天,他带我回老宅吃家宴。席间下人添茶递水,压低的议论声像碎玻璃碾进心口:“三年都没动静,就是下不出蛋的母鸡。”陆司珩母亲夹了一口我凌晨四点起来准备的菜,皱起眉:“又是这些?”我攥紧筷子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妈,阿黎做菜很用心。”“我说的肚子!”她声音不大,满桌的空气却凝滞了,“去做个检查,别是什么毛病。”“妈,不是阿黎的问题。”陆司珩放下筷子,冷眉低垂,“是我。”寒风从门缝钻进来,我怔怔看着他。“我性冷淡。”空气像被抽空了一样。那些嘲讽鄙夷看热闹的目光,像无数细密的耳光,反复抽在我脸上,火辣辣地。“所以别催了。”他端起茶杯,低垂的目光里,笼着我读不懂的暗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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