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女儿坐月子,你们出去旅游,回来了找我收住宿费。”“我给你们装修房子,你们住了三年,转头说我拆的是你们的家。”“我给了三年的退休金,你们花光了,现在跟我说以后不用给了。”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全世界都欠你们的?”王翠兰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:“亲家母,我们都上门给你道歉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“我王翠兰这辈子还没跟谁低过头,今天来这一趟,已经给足你面子了!”“我不要你的面子,”我说,“我只要我的钱,十八万,一分不少。”见状,周泽川顿时忍无可忍:“我们看在你是晴晴妈妈的份上,才来跟你求和。”“你别得寸进尺!”王翠兰也指着我鼻子骂:“就是,你个老不死的给脸不要脸!”“你不就是想跟我们打官司吗?你告啊,你告得赢吗?”“我告诉你,就算法院判了,我们也没钱!你能拿我们怎么样?”女儿在一旁,神色复杂的看着我:“妈,你为什么就是这么不懂事呢?”我看着他们,简直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。“我跟你们无话可说。”说完,我直接关上大门。王翠兰骂骂咧咧地走了,临走还撂下一句:“你等着,有你哭的那天!”很快,到了开庭的那天。我把所有的证据整理好,装在一个文件袋里,提前半小时到了法院。女儿周泽川和王翠兰他们都来了。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眼下挂着青黑,看样子这段时间没少被舆论折磨。这场官司打了将近两个小时。最终,法院判决:被告林晴晴周泽川和王翠兰需在三十日内,向我返还十八万元人民币。听到判决的那一刻,女儿周泽川和王翠兰的脸彻底白了。后来听说,那套房子被法院强行拍卖了。拍卖的钱还完了欠我的十八万后,他们拿着剩下的钱在一个破旧小区租了个老破小。有一天,隔壁邻居张婶特意来我家告诉我:“我今天进城去办事,碰到你女儿了。”“听她说你那个亲家母,住院了。”我愣了一下。张婶又继续说:“听说是在家摔的,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楼梯房,楼梯又陡又小,她出门跳广场舞的时候不小心摔下了楼,现在还在住院呢。”“好像是摔得不轻,腿断了,腰也伤了,说是要在床上躺好几个月。”“你女婿现在两头跑,医院家里来回折腾,人都瘦脱相了。”“你女儿一个人带着孩子,也快疯了。”“你说这是不是报应?”我听着,并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很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怎么,你不高兴?”张婶不解地看着我。我笑了笑:“有什么好高兴的?”放下恩怨,不是因为我原谅了他们。而是因为,我不想再被他们的任何事情牵动情绪了。恨一个人,也是要花力气的。我已经五十多岁了,力气要留给自己。至于他们的事,已经跟我无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