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,帮我吧家法取来,我非要打死他不可。”陆老太太原本想着他的婚事解决了。今天美美的吃孙媳妇儿敬的茶,给个改口红包。没成想,一个二个给她搞幺蛾子。从早到晚守着孙媳妇到现在,还没醒。幸好肚子里的宝宝没什么事儿。李管家也觉得这次二少爷做得太过分,没有劝,转身去取了家法。岑予衿刚走到楼梯转角,一股极淡却无法忽视的血腥味猛的钻入鼻腔。孕期敏感的嗅觉让她胃里一阵翻涌。晕了一整天,一点东西都没进肚子,饿的不行了,醒了想下楼找点东西,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味,把她那一丁点食欲都弄没了。她下意识地蹙眉,扶着栏杆稳了稳神才继续往下走。刚踏入客厅,眼前的一幕让她心跳骤停。老太太满面怒容,刚接过李管家手里的藤条。她手中那根沉重的藤条正带着风声,狠狠朝着站在中央的陆京洲挥去!他甚至没有躲闪的意思,背脊挺直,侧脸线条冷硬,完全是准备硬扛下的姿态。“奶奶,不要!”大脑来不及思考,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。岑予衿惊呼出声,一下子扑了过去,用自己单薄的身躯猛地挡在了陆京洲背后。“啪!”一声闷响。预想中落在陆京洲身上的疼痛没有出现。取而代之的是臂膀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,疼得岑予衿瞬间闷哼一声,眼前发黑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。陆京洲在她扑过来的瞬间身体骤然绷紧,反应极快地转身,一把捞住了她软倒的身子。入手是惊人的纤细和轻颤,他垂眸,清晰地看到她瞬间煞白的小脸和额角渗出的冷汗。以及那截裸露的手臂上迅速浮现出的红肿淤痕,刺目惊心。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,眸底翻涌起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厉色。“笙笙!”陆老太太也吓了一大跳,慌忙扔了藤条,拄着拐杖快步上前,“你这孩子!你冲过来干什么!快让我看看,打到哪里了?严不严重?”老太太又急又悔,声音都带了颤。岑予衿靠在陆京洲怀里,缓了好几秒才从那阵剧痛中回过神。对上陆京洲深邃难辨的目光,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,挣扎着想站直身体,“奶奶,我没事……您别生气,别打他……”虽然有点疼,但她一点也不后悔。岑予衿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要打他,但是护着他绝对没有错。毕竟她现在是暗恋了他年的人。而且以后还得同在一个屋檐下,能让他有点好感,就得让他有点好感。以后好办事儿。陆京洲却没有松开她,反而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,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伤,眉头紧皱,“奶奶,我等会儿再来领罚。”不等老太太回应,他已然打横将岑予衿抱了起来。突然的失重感让岑予衿低呼一声,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。“我可以自己……”她抬眼,撞进他近在咫尺的黑眸里,那里似乎比平时更沉、更暗,把她要说的话一下子堵了回去。陆京洲没说话,抱着她,无视了身后惊愕的目光,大步流星地朝楼上走去。"